runninglife的青葱岁月

      这种看上去很美的生活要不了一星期就会让人发疯的。不仅仅因为我是个不安分的人。

      因为没有钱，我只好每天傻坐着发懒，偶尔也想想怎么挣点外快，我想去新疆！我要去新疆！我想要一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旅程。其实，我并不想像一个过客，在大漠或者草原的边缘匆匆瞥一眼。我太贪心了，不只想看不同的景色，和不同的人聊天，了解不同的故事，其实喜爱旅行里隐含的意义就是：我想要经历不同的人生。

      记录片卡谷鸟的叫声的结尾是那个鸟类学者，乘着船，穿过布满水生植物的河流，背景是英论的森林，卡谷鸟的叫声还在耳畔，有一种永恒的美瞬间俘虏了我。是的，假如要去英国南部（还是北部）的森林，那么我应该是一个鸟类学者，在丛林里专心致志虔诚无比地研究一只名叫爱米利的卡谷鸟的饮食结构和家族变迁。假如去蒙古，去西部中俄的边境，那么我应该是《东归英雄传》里土尔扈特首领渥巴锡，或者那个跳上浪人马背的流浪舞女。就是这样，我不想只是一个纯粹的旅行者，旅行者的角色永远是旁观，冷眼旁观，仿佛自己没有真正的生活。我想要做一个真正的生活着的人，却又不想永远只做同一个我。

     在三亚的时候，白天，阳光沙滩比基尼，让我觉得难受。坦白地说，我更喜欢那个夜晚偶遇的海。骑着自行车在无人的道路上，海风迎面，在百花谷的水吧里，Nobby碰到了一个无比热心爱练习英文的服务员，于是我也凑热闹装作不懂中文英文还分外蹩脚的样子，要了一大杯巧克力奶昔。走在亚龙湾的海滩上，海浪，永不停歇地涌向岸边，它们奔跑着跳跃着呼啸着来了又去。远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暗。黑暗掩盖了一切人造的丑陋，掩盖了海水和沙滩的颜色，只有月光让我们看清楚海浪的洁白。我们沿着长长的海滩走啊走啊，海风掀起衣衫，只有此刻，我才意识到，这是海，而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尘世的一颗小尘土，不是游客，不是旅行者。

      三亚给予我的另一个记忆是在蓝天青年旅舍，刚入住的那个傍晚，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喝水。旁边那桌是一群跟欲望都市女主角们年龄相仿的单身女性。后来来了两个三十多的女人，一个穿着丝质的长裙，平头，她热情地跑去跟那群欲望都市女们侃侃而谈，另外一个穿着黑色连身裙和拖鞋，胸前缀着亮片，皮肤黝黑，笑容灿烂。她问我能坐会儿么？我说随便坐。然后她跟我聊起了自己的家长里短，我是东北人，来这三年了，在商品街开了个美容美发店，每天早晨我都去海里游个泳，晚上七点关门，出来散散步。可惜我不会说英语啊，你看她，英语好，她指着那个平头女人对我说，早些年上大学家里没钱，她退学了，后来还是自学成才，去中学教英语，现在她买了一栋楼，在海南养病呢。她比我厉害。我自己呢，也觉得这儿太好了，身心快乐。她细数着海南的种种好处，末了才告诉我，我离婚了，三年前一个人跑到这来的。我说离了再找一个呗，生个孩子，重新开始嘛。她说我儿子都二十岁了，像你这样的年纪，在哈尔滨上大学呢。不过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你看不出我的年龄吧。旁边的女人们正嚷嚷着“no husband,no husband,we all single",等你像我这样的年纪，就不再会有异性朋友，但是一定会有很好的同性朋友。爱一个人也不一定要结婚的，你可以爱他，可以给他生孩子，但不一定要占有他，重要的是人生太短暂，你要活得开心……我终于被她笑容里无奈震撼了。最后又说到儿子，她终于像要哭了，起身招呼同伴匆匆离开。后来，同宿舍的euginie和另一个法国小伙约上我去海滩，那个法国人辞掉工作，花了一年时间从法国骑车到了中国。“looking for happiness."euginie说“oh,me too.but,i can't." 尽管她比我小半岁，看上去却要成熟得多。

其实，幸福是不能去找的，在生活里，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游客，用旅行的心情来对待一切即将发生的快乐或不幸，享受一切不可预期带来的新奇。比如我希冀晴朗的海滩，但是雨天也同样让我和NOBBY觉得兴奋，这是海南少有的天气。尽管这很难，我是说你很难用旅行的心态对待生活。同样的，用生活的心态对待旅行也很难，我们总是把自己置身于目的地和风景之外。绕来绕去，我发现自己已经绕不回来了。

     其实，更深层次的含义是：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并且开始不一样的旅行。

      昨天，是我二十四年生命里最闪耀的一天。

     从亚龙湾转移到蜈支洲岛。当我们下车后，一望无际的海就那么突然碧蓝碧蓝地呈现在眼前，亚龙湾的美没有使我尖叫，到了蜈支洲，我终于被震撼了。人生第一次面朝大海，从海口到大东海，到亚龙湾，再到蜈支洲，海水的印象一点点叠加，终于在蜈支洲使我感动。在岸边的礁石上，在山顶的观日岩上，我体会到了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豪放。其实，不是喜悦，不是兴奋，在一望无际的大洋面前，日光之下，我感到的是存在和虚无。

      从码头上岛，要坐船，大风浪的天气使船晃来晃去，于是，我又在有记忆以来的日子里第一次晕船了，恶心，想吐，四肢麻木，全身直冒汗，终于在一个巨浪之后吐个不停。下船以后，两个船员搀扶着我，我仍然觉得摇摇欲坠。上岸后在房间里躺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又去卫生间吐了一次，然后接到短信，董同学告诉我成绩出了。

     一霎那，晕船的感觉烟消云散，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给她打电话，之后我收到了她那条让我紧张又兴奋的短信。复试成绩82，总成绩79.3333333333333333333334，拟录院系：中文系。录取结果：拟录自费。然后我想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真实的抑或虚无的。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去沙滩，看见阳光下由绿到蓝澄澈无比的海水，回想亚龙湾和岛码头的景色，回想那无与伦比的晕船感受，我再一次确定，这个闪耀如日光海水的日子，是不真实的。

     面向太平洋，我放下所有的疑虑喜悦和兴奋，放下欢笑和泪水，放下回忆与展望。只剩此时，此刻。时间，海，日落，过去未来，你和我，浓缩成宇宙的一个点，无限小的一个点。

PS：我已经得了考研后遗症。尽管结果已经出了，但是调剂系统上还没有发放待录取通知，我还是很紧张，什么叫夜长梦多，一切都有变数。

 ——写于2007年夏。我的毕业旅行。

睡梦里，我以为自己还在一场山雨中翻过苗寨湿漉漉的山脊，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走街串巷，观望哀伤的人们为逝去的亲人祭拜沱江的河神。恍惚间，又似在西街，一杯拿铁混合爱尔兰奶油的浓郁香味，一本林文月散文度过一个欲雨未雨的下午。然后，听见那个古铜色肌肤的台湾女子举杯对我说：“加油，人生！”仰头将手中一大杯Sangria饮尽，

这一刻，西街的霓虹散落在漓江的浆声灯影中。

一、

sangria是西班牙人喜爱的鸡尾酒，用红酒、汽水和各种水果制成。这个晚上，给我们制作sangria的Rebbeca,是个美丽迷人的女子。她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白底黑纹的丝锻连身裙衬出她丰盈优雅的身段，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尤其是她背靠着沙发，微微眯起眼来吸烟的样子，简直让我着迷。

她站起来，握着酒壶，缓缓而又熟练地给我们倒酒。这个木制的露台，迎着漓江，木栏外树影姗姗。在我身边，还坐着爱飞，一个皮肤干净看上去精力充沛的上海男人；一个法语、西班牙语导游，还有CAMAEL，那个古铜色的台湾女子，以及一个有些疲倦的本地少年。

我是如何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名唤小马的天的酒吧，与这些陌生又熟悉的人坐在露台上，度过我在西街的最后一夜呢？

哦，那么大概要从几天前说起了。两天前，我背着自己的包，从一个普通的家庭旅馆换到西街桂花巷的青年旅社。

我背着大包，梳着两条细细的辫子，带了一顶灰色圆沿的帽子。 我拐进桂花巷，一直往里，来到青年旅社，两个十六七岁的美国少年正在看英文电影。大厅摆了几张木桌和椅子，我想，就是这里了。一个身穿中式黑布衣裤的意大利男人向我问好。

我要了一个四人间的床位。收拾好便来到附近兼卖中西餐的餐厅，坐在面朝大门的位子，点了一份清汤面，开始享受这独自旅行的乐趣。我欣赏着从这门前经过的络绎不绝的行人，想像他们内心深处的私密情感。我看见一群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摇着纸扇从明园咖啡馆前经过，尘世的生活比佛界更加活色生香；身着一袭惊艳孔雀绿长裙的亚洲女人挽着一个灰白头发的俄罗斯人——我猜是俄罗斯人——从摆满银饰的小店铺前走过，他们目不斜视，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或属望里；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子，用最专业的户外装备背着金黄头发的小女儿，她正靠在父亲背上甜睡。他还牵了两个活泼的金发男孩，胸前是一个60L左右的背包。他就这样缓慢地走着，怕把小女孩吵醒，怕让男孩们错过某些风景。一队戴着帽子的游客由举着小旗帜的导游带领，像观望古城墙般观望西街两旁的咖啡店和酒吧。

你知道的，我并不打算写一部小说，也不是在叙述某个传奇的故事。我只是想纪录一段人生，一段短短的仅仅几天的人生。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去了明园咖啡店。仅仅因为店主藏了一本林文月散文。我点了一杯拿铁加奶油，坐在门外的小圆桌旁，翻开扉页，阅读，让我沉静。这已是我来阳朔的第四天了吧，从凤凰到柳州，再到桂林，再到这里，我不断地寻找新奇，告别熟识的陌生的朋友，而这个下午，这本散文却让我徒生了停下来的愿望。是的，这是我想要的。我沉浸其中，从阳光明媚的午后，一直到欲雨的傍晚，太阳渐渐沉到河流的深处。戴着斗笠贩卖木笛和葫芦丝的老翁，自顾自吹着一曲幽婉的调子。那笛音在我的心里忽然百转千回，悠扬婉转如风，沉静伤感如落日。那笛音兀自在西街的繁华与暧昧的拥吻中辗转，木笛与葫芦在老人的背上晃悠晃悠，最后连同笛音与那个背影消失不见。

有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爆发出来：我要写作！这念头其实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是此刻异常执拗地钻出来，势如破竹，这念头冲击着我的胸膛，让我浑身血液沸腾。你看你看，这街上的人们，不管黄种人还是白人，黑人，不管是艺人还是游人，他们无一例外地脱去沉重的外衣，自顾自地行走或沉思，我们内心最隐秘最持久的愿望，在异地独行的此刻，暴露无遗。

我怀着这样的念头，回到旅馆，那两个美国少年正在看卡通片《The Simpsons》，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一个戴着草帽穿着草鞋的年轻人进来，坐在桌前，同桌的还有一个女生，于是大家开始互相问候，并交换了姓名联系方式。草帽男人说，叫我爱飞。

爱飞是个说话语气温和易接近的人，上海人。他说有朋友在西街，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们从桂花巷的另一端出来，左拐，到了KAYA酒吧。老板留着满头常常的发辫，墙上贴着牙买加雷鬼音乐之父Bob Marley的海报。东欧服务生送来两罐啤酒。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女子对我说：“我叫Camel,单峰的啊！”“手臂上的文身很漂亮啊！”我赞美道。

门口进来一队人，留长发的，板寸的，背着大大小小的琴和鼓。爱飞说：“他们的乐队。”台湾人，东北人，本地人，湖北人，还有那个东欧小伙子。小小的酒吧围满一圈。阿布弹奏着轻快的曲调，有两个人拍着手鼓，还有人在吹口风琴，也有人打架子鼓。Camel一边喝酒，一边跳舞。起先我以为是酒吧的乐队，后来才知道是一群要好的朋友而已。

爱飞告诉我Camel有一家文身店，就在汽车站附近。Camel说要转给阿布了。她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台湾口音，热烈的情感充斥着整个身体。“Yolanda,第一次来吗？”“是啊，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呢。”“阳朔好吗？”阳朔的好，我想不在文化与建筑，不全在山水之意，也不全在咖啡与酒。“总之，是好的。”我笑着说。

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我们沉浸其中，摇晃着身体摆动手臂。他们轮换着打鼓，吹口风琴，只有阿布一人弹着自己的调调。曲毕，有人要跟东欧小青年下中国象棋，似乎是为了训练自己蹩脚的英语，示意其他人不要观棋。我凑过去，东欧小伙子友好的朝我笑笑，让我教他认棋子。阿布的音乐又响起。

爱飞说从上海带来一瓶vodka,提议一起去江边。我们买了橙汁，阿布拿来一把小小的只有三四个巴掌大的六弦琴，一队人马去往漓江边。

远山近水都笼罩在夜的帷幕下，山背的城市灯火衬托出蒙胧的轮廓，在夜幕中微微透出沿着山势绵延起伏的光芒。夜泊的航船停靠岸边，江风引来无限遐想。

Camel为我了每一个朋友：“阿布 台湾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都快不记得了。刘宇，东北人，唱歌时声音雄浑如狮吼。盖，也是我的好朋友，考了四年中国美院。还有鸭子，桂林人。爱飞，自己介绍。我，Canel,来阳朔很多年，现在想要不同的生活。然后，这个是Yolanda,大四毕业，一个人出来旅行。你的名字好难记，我敢保证，这里除了我和爱飞没有人记得住你的名字。”是吗，记得住记不住又有什么关系，瞬间比永恒具有更强大更深入人心的力量，就像现在，也许我们没有记住彼此，但一定记住了此刻的心情。这一刻的心情将永久的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伴随我走过其余的人生。人生，就由这些瞬间的记忆组成，支离破碎，坚不可摧，残缺的也是完整的，完满的却又矛盾的，人生，不是吗？

阿布轻轻弹唱起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他的声音轻柔纯净，我几乎想要哭了。Camel喝了很多很多酒，和着阿布的音乐又唱起南海姑娘。
哎呀 南海姑娘
何必太过悲伤
年纪轻轻只十六吧
旧梦失去有新侣做伴

南海姑娘，南海姑娘，送给Yolanda.

二、
很多人，去了很多地方，来到阳朔便停下，比如前几天带我游阳朔的阿强，中国单骑的吉尼斯纪录保持者，花了三年半的时间游历全中国，最后停留阳朔。比如Camel ,阿布，还有很多很多人。

我想Camel大概是喝多了，她站在水边的台阶上，开始抨击日本人和美国人，一面又眼睛发光地赞赏着日本的艺术，忽然又高声谈论牙买加的雷鬼音乐，继而转向台。湾的政治腐败，并且与阿布争论一首闽南歌曲的中文意义。然后，听见她说：“我不是台湾人，也不是上海人，没有根，就像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跟Camel一样，很多人一直旅行,一直寻找,自己的方向,有些人迷惑,有些人却是迷恋在路上的过程。至少，我是迷恋的。

四年以来，我们在校园里学习管理方格理论，学习4P营销组合，学习英语日语甚至韩语，学习旅行社管理和酒店管理。装模作样的考一个外文导游证，一面对旅游行业不屑一顾一面用小费为自己购买漂亮的裙子和护肤品。或者在自习室里奋斗到天明，追求一个完美的考研究分数。总之，这一切，只为了一条让人艳羡的道路——从一出生就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好好学习，上大学，找个好工作，赚钱，按揭，结婚，生孩子，继续赚钱，还贷款，抚养小孩……如此循环往复，终其一生。

难道，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对的吗？难道，每一个人，你，我，他，我们！都只觉得只有一种生活适合我们没一个人吗？！Camel ,你会坚决的说不！但是否定以后，人生该如何继续呢？我知道你也许无从回答。或者你认为不需要回答。你们，每一个人都无从回答，就好像我们从哪里来，为何而来，将要去往何处一样，无数人终其一生，追问不已。但至少，旅行告诉我们，人生不只有一种。

三、
接下来的一天，爱飞以及他在火车上认识的两个高中生，我们四人一同骑车去遇龙河漂流。

这一次的骑车路线不像十里画廊那样充斥着骑车人的铃声与笑声，我们沿着乡间小路骑向骥马。在广西特有的山峦起伏的风景中，飞速行使在无人的路上，御风而行。田野、溪流和土地以更广阔的姿态接纳我们。大地和树木散发着自然的草木气息，云雾在山顶变幻着魔界与仙境。只有此刻，你才知道你是如此贴近土地，贴近孕育这山川与树木、花朵乃至一切生命的土地。这一刻，你终于回归，回归到你所来之处，仿佛阅读让心灵回归企盼一样，这种接纳，使人回归最本质最原始的属性。

我们随着一位老艄公来到朝阳码头，叫了两条竹排。艄公立于后，一撑竿，竹排顺水而下。两岸的青山如水墨画般呈现远近浓淡的层次，前面竹排的艄公唱着歌谣，述说着家乡的往事。一打听，原是两个高中生的同乡，永州人。

然而，那是遥远的年代了。年轻艄公祖上十六代曾是永州人。这些农家，依然保留了建族谱的习俗。老艄公不免也感慨起家族的往事。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时代种田的祖辈在这里扎根、繁衍，如今，念过书的兄弟已是教师，托旅游的福，农闲时节来撑船，也是个不错的行当。

戴上渔夫帽，闭着眼睛呼吸遇龙河的气息。有热气球漂过山顶，飘向我们上船的码头。

之后，便是我在阳朔的最后一夜。

CAMAEL束着的马尾散开来披在肩头，头上是自己编织的三色发网，白色T恤热裤，仿佛回到学生年代。Rebbeca在酒吧认识的法语导游也跟我们一道天南海北。知道我要走，Camel把手上的三色手链摘下戴在我的细细的手腕上，刚刚好。

爱飞送我回旅馆，我们站在KAYA的门前，谈论着青春的叛逆和曾经的爱情。每个人的生活都可以是一部小说的，你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其中的主角。

飞机终于起飞，在云端俯瞰桂林，告别西街，告别CAMEL和那群弹琴唱歌的快乐人儿，告别两个高中生，告别室友KIRSTY，告别爱飞，飞往新的未知。

未知总引发我们的期盼和想象，激发我们的好奇和求索之心，因着这未知我快乐地望向窗外，白云之上，一片辽阔无际。

远方，请等待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