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5

    北京的冬天 - [青葱岁月|Es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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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枫叶打破漫山遍野绿色的界限,黄的红的色彩在深秋的风里从浓重到凋零。某个清晨,撩起窗帘,发现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没有屋顶的七层楼的阳台上积了一寸厚的白雪。冬天就这样不请自来了。

          冬天总是让人想起童年时候热腾腾的炖菜。那个时候,我大概五岁,或者六七岁。一到冬天总是盼望下雪,盼望着菜市场逐渐冷清,于是妈妈买下许多大白菜储存在家里,好在过年的时候有蔬菜吃。外面飘着大雪,屋檐上挂着冰凌,烧得正旺的煤炉上炖着大锅,那种热烘烘的大白菜的香味逐渐遗失在岁月里。

         气候越来越暖,南方的雪越来越少,商业越来越繁荣,某一天“超级市场”出现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在过冬的时候储存大白菜。但我却总是喜欢收藏那些琐碎的温情,例如娭毑老房子里的那台踩起来就哒哒作响的老缝纫机,屋门口高大的法国梧桐。我总是想,冬天,我们的冬天,应该是在大白菜混合着炖猪肉的香味和热气里呈现。冬天不应该远行,而是躲在老房子里,爸爸和我在妈妈烧的炉火边打盹。

          我这样想着,踏着满地杨树的落叶和积雪,带着多本没看完的语言学书籍和《朝花夕拾》去图书馆,一刷卡,居然已经欠了三十六块钱。一定是学德语学疯了,我居然拖了这么久不还。于是只好用劳动还钱。图书馆阿姨嘱咐我将K字母开头的书按次序摆好,然后逐一上架。看着那些可爱的标题我竟然觉得很兴奋,把那些杂乱的书籍排好好像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我可以一边做一边翻翻感兴趣的书,看看《张爱玲传》或者《从陶渊明到苏轼》。

          小的时候,尽管我从来都丢三落四,但是却尤其喜欢爸爸给我的那个书架,一二三四五,一层一层,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排列自己的书爸爸的书。《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和爸爸给我买的绘画书籍排第一层,童话里有有趣的故事,画画的书里有简笔画小册子,也有讲简单色彩理论的入门小书。唐诗宋词元曲放在第二层,有关日本企业运作流程或者周恩来毛泽东之类的带有浓重父辈色彩的厂矿内部手册放在第三层,四层五层放爸爸的字帖和不常看的小书。后来是《童话大王》和《科幻世界》放在第一层。再后来,茨威格、张爱玲、余华、史铁生、北岛、《少年维特之烦恼》和新概念作文放在第一层。琴谱放在最底层。对于整理书架,我永远有着不倦怠的热情,就如儿童永远对外部世界充满了好奇那样,我总是对书籍充满了好奇和热爱。我忽然觉得,在冬天,假如不在老房子里的炉火边打盹,那么可以选择在图书馆整理图书。当外面飘着雪的时候,我抖掉书本上的老尘埃,抚摩那些陈旧的铅字,把它们放回队的位置,这仍然是遗失的久远的温情。

          两个小时以后,我依然踏着落叶和积雪往回走。路过外文分馆的书店,买了两本德语小读物,莫扎特和金发艾可贝尔。呼呼的风声像浪涛一般滚过,永远是高大的杨树,杨树,杨树……

          杨树是我对北京的第一个印象,那个清朗的秋天的上午,出租车驶在三环上,杨树展开北京的画面。高大挺拔的,在阳光下秋风里沙拉拉作响的一排又一排的杨树。

          然后,明黄的杏树叶开始堆积出北京又一个秋的影像,黄澄澄的杏叶铺满小道,在这之后,杨树叶和梧桐叶也开始飘零,当地面上落叶复落叶的时候,冬天就到了。

          第一个北京的冬天,伤心失意的我加上或伤心或迷茫的一群人,在潘家园的农光里社区研究烹饪,谈论人生和爱情,一起哭,,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玩杀人游戏和没有底线的真心话大冒险,去傻四肉饼店吃骨肉相连,向买菜的老板多要几棵蒜。在人少的夜里大声嚷嚷,假装瘸腿走过人行横道让鸣喇叭的司机干着急,最后飞快地跑掉。那个时候,好像时间和我们无关,未来多么不明朗,爱情仿佛比生离死别更让人伤心欲绝。站在三环的天桥上,脚下的车流永远流向不可及的未知。可是我仍然那么喜欢站在天桥上,农光里小区门口的那个天桥,我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灯的河流,对默默说,我喜欢这里。

          第二个冬天,我独自一人,在北语的校园里酝酿理想,忍受孤独。默默去了江门,橙子去了深圳,WENDY超超继续留守潘家园,Allen回长沙考研,慧玲回长沙工作。我一个人,看书,吃饭,赶车,听国际广播电台,听小莫音乐名人堂,接越洋电话,被遥远的温暖的关怀感动。

         这个冬天,仿佛是赶了一段长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做一个最真实最让自己满意的自己,读书,学语言,认识新朋友,不再做无意义的兼职,忙碌又充实地度过每一天。可是,偶尔我仍然会想自己究竟要去哪里,但似乎永远都想不明白,我们只是在经过路上的风景,也许心中明了最后的所在,但却永远不知道会经过什么。我的生活,你的生活,总是被一些不经意的偶然打破。就好像我们不知道自己会在怎样的一个深夜被怎样的乐曲打动。

          一些人在北京的冬天,唱着往事好像山一样高海一样深。

     

     


    历史上的今天:

    音乐 200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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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北京的冬天我一直很是害怕

    那些凛冽的风总是让我晕头转向

    北京冬日的太阳,

    大大的只是为了照明